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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,你告诉秦风展之后秦风展什么反应?”
“什么什么反应,他当然是马上过来了啊!瞧瞧这会儿,应该准备到了!都快过去了一个小时了,他的公司就在这一片区域吧,开车过来的话应该马上就到了!”
杨若离简直就要……就要崩溃,或者就要发作,她真的不知道要说自己母亲什么好,怎么就告诉秦风展了呢,她还想隐瞒的,这会儿就告诉他了,他还正在来的路上,那她待会儿怎么办,就要实话实说,跟秦风展说她确实怀孕了吗?
“妈,你怎么不先提前跟我说一声啊!”杨若离晃着两只手,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,怎么办才好!
“你当时这么痛,医生正给你做检查呢,我怎么跟你说啊,而且这种事情告诉秦风展怎么了,为什么就不能告诉他呢?”
“妈……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你什么才好了,你现在真的……真的打乱了我的计划!”杨若离真的要郁闷哭了。
“什么计划,你还有什么计划?”杨母看了她一会儿,觉得可疑,“我怎么觉得你怀孕了不太开心的样子啊,若离,你有什么计划,还是你和秦先生之间怎么了?”
“我真的……我不跟你说了,我要马上打一个电话给月彤!”杨若离又翻手机的电话簿,刚刚找出来李月彤的号码,正要打过去呢,病房的们就被推开了。
杨若离和杨母看过去,门口站着的人不是秦风展是谁?
秦风展好像是一路跑上来的,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还气喘吁吁,本来梳理得十分光滑的头发这会儿也乱了,又几缕发丝不听话地落在额头上,他的西装扣子解开,也许是刚才跑的时候给热出来的,脸上有些汗,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若离,神情是愤怒、无奈、心痛又复杂。
杨若离拿着电话,同样也呆愣地看着他,在见到秦风展的一刹那,她心想:完了,瞒不住了,想打电话给李月彤过来也没有机会了!
秦风展大步走进来,问杨若离:“你怀孕了?几个月了?现在怎么样?”
一连串又冷又硬的问题让杨若离应接不暇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比较好。
杨母站起来,脸上带笑说:“秦先生,你终于来了,刚刚若离检查完了以后,医生说她没事的,只是动了胎气,望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。”
秦风展这才想起岳母,对杨母点了一下头说:“岳母您好,辛苦你了!”
“不辛苦!”杨母还在回答,可是秦风展都没有空理会她了,只是看着杨若离,“你现在怎么样了?”
杨若离冷着脸,她本来不想理会秦风展的,哪怕秦风展露出着急关心的模样她也觉得他不过关心他的儿子,要是不知道她怀孕了,他哪里会急匆匆地跑过来关心她的身体,可是碍于母亲在场,她也不好对秦风展发作。
秦风展也许是跑了了,等气喘停了以后,坐下来,就在她的床前问着她:“现在怎么样了,怀孕几个月了?”
杨若离还是冷着脸不说话。
一旁的杨母瞧着两个人觉得两个人有问题,不会是吵架了什么的吧,不过夫妻两哪里有隔夜的仇呢,况且杨若离又怀孕了,还能跟秦风展闹别扭到什么时候,就在一边替杨若离回话:“怀孕两个月了,刚刚两个月,今天中午跟我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被两个莽撞的小孩撞到了,动了胎气,后来及时送到医院就没问题了,风展啊,若离毕竟是我的女儿,我说话还是向着我女儿的,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怎么了,我还是希望你对我的女儿好一点啊!”
杨母难道称呼秦风展为“风展”,不再像以前客客气气地称呼秦先生,说明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向秦风展说话的,也却是在劝导秦风展希望秦风展对自己的女儿好一点。
秦风展微微低下头,这时候心里哪怕再有气再有怨言,在岳母和怀孕的妻子面前他也不该再摆架势的,就语气平和说了句:“岳母你放心吧,我会处理好两人的关系的。”
杨母就满意地点点头,看看杨若离,见她还是冷着脸别过头,都不看秦风展一眼,就劝她:“若离,你别那么人性,夫妻两不管发生什么,只要有一方先低头了那就言归于好吧,这么别别扭扭的能过一辈子吗?”
杨若离心里想着她根本不会和秦风展过一辈子,都要离婚了,哪里还有什么言归于好呢。她看到杨母在场不方便发作,就找了一个理由说:“妈,我肚子有点饿了,中午都没有得吃东西呢。”
杨母听了,就明白杨若离可能是想留一个单独的空间和秦风展好好说说话,就点头说:“好,妈妈去给你买一点东西,风展,你先陪着若离啊!”
秦风展可有可无地点了一下头,杨母就出去了,并且关上门。
这回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顿时尴尬了。
杨若离始终别过头,都不愿意看秦风展,心里也越发地委屈,甚至有心酸用上鼻头。
秦风展沉默地盯了杨若离一会儿,之前心里还有诸多想法的,可是现在想着她毕竟坏了自己的孩子,心就软了,语气也好了一点点,问她:“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杨若离很冷淡地回答。
都要离婚了,告诉他难道就有意思嘛?她自己想着想着,眼睛就红了,眼泪没忍住溢了出来。
秦风展见状,还真有点心疼,可是一时间也没有台阶下,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好言好语说话,就语气还是有一点儿冷淡地说:“也许你跟我说了,结果就不一样了!”
这句话正好触到杨若离泪点,什么叫做也许她早跟他说了结果就不一样了,他的意思是他会看着孩子的面子上不跟她离婚?说到底他也只是想要这个孩子而已,要是没有这个孩子他还是会离婚的?所以秦风展根本就不稀罕他们的这段婚姻,他也只不过把她当成生孩子的工具而已?
杨若离回头发飙:“秦风展,你别太无耻,你已经很让人恶心了,别再让我瞧不起你!”
秦风展反而觉得莫名其妙了,他劝她呢,她居然回头这么骂他,到底什么意思,就说:“我好心好意开导你,怎么就又成了我的错?”
“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孩子吗?我还偏不让你得到,现在孩子在我的肚子上,我想怎么样都可以,我就是让你没有孩子!”杨若离流着泪咬牙切齿。
“杨若离,你别太无理取闹了!”秦风展生气。
“我无理取闹?嫌弃我无理取闹就不要来医院啊,这么兴匆匆地跑过来干什么,你想要孩子,怎么不找冯昕岚给你生去?”
“你说话真是越来越过分,我跟昕岚之间没什么,为什么你非要把我们想得这么龌蹉?”
“没什么?没什么你还会为了她和我离婚,又是带她到家里又是陪着她去开酒店的,你还好意思说没什么!”
“简直就是没有理智的女人!”秦风展生气!
“你滚,你给我滚出去!”杨若离生气,朝着门口激动地大喊,她不想看到秦风展,他不过来她心情还好一点,他现在过来了,反而还令她更生气更激动呢!
秦风展这时候不说话了,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杨若离,也不敢反抗。
杨若离喊完以后就躺会床上,侧着身子背对他,开始埋头到枕头里默默地哭起来。
秦风展安安静静地望着她,在想对策,如果杨若离怀孕他的确不能辜负她的,当初离婚,也是因为害怕自己将来不能保护她,所以趁着还没有孩子赶紧放她走了,可是现在她怀孕了,他就很难办了,他的事情还要做,可是杨若离带着他的孩子,他也不可能让他们母女两流落在外面啊。秦风展有点心烦,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处置。
他有点想抽烟,可是手一摸口袋,就想起这里是医院,而且杨若离是孕妇,他不能抽,就又忍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叹了一口气,声音软化下来说:“离婚的事我得仔细斟酌。”
杨若离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恶心,说到底他也不过想要那个孩子而已。
秦风展又说:“当初离婚,其实是因为有苦衷的,并不是因为昕岚。”秦风展难得对她说一句由衷的话,希望她听进去,也不知道她能否听进去。
可是杨若离忽然坐起来,冷冷地笑:“秦风展,我们离婚的事是由你说的,现在说不离婚的事也是你说的,你以为我是摆设,随便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?你既然已经开口要离婚,那这个婚肯定要离,别以为你现在说后悔了,打算收回去,我杨若离就摇着尾巴若无其事地跟你走?”
秦风展这回没有生气,只是很郑重其事地说:“我的决定,过后我会慢慢跟你解释,总之当初离婚的确是非常迫不得已的决定,但是现在我必须要仔细斟酌一下,找一个两全的办法?”
“要是没有孩子呢,你还会仔细斟酌吗?秦风展,你别不把我当人看,当初想伤害就伤害了,现在又要回头?别说什么苦衷,当初有苦衷现在也有苦衷,你现在能想办法,当初怎么不能想办法呢?”
“如果当初不离婚也可以对你好我当然不会离!”
“难道现在不离婚就可以对我好吗?”杨若离质问。
杨母这时候推门进来了。这家医院设施不错,隔音效果都挺好,所以杨母直到推门了才发现她们两个在里面争吵,并且口口声声提离婚不离婚的,一时间愣在当口。
秦风展见岳母回来了,本来打算说话的,现在也闭口不言了,杨若离也不敢再追问秦风展,两人都同时噎住了声音一样说不出话来,整个氛围很奇怪。
杨母手中提着打包来的饭,愣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。秦风展这时间就站起来,“妈,你回来了!”
杨母已经听得他们说的话了,心里有想法,可是还是若无其事地点点头:“嗯,给若离带回来了饭菜,若离先吃饭吧!“
杨若离现在的心情,又流泪又灰败,哪里吃得下饭,就硬着声音说:“妈,我吃不下!”
杨母叹息了一口气,把饭菜放到柜子上,也是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刚才进门的时候我都听见了,你们打算离婚?”
杨若离就更难过,别过头擦眼泪,不说话。
秦风展双手插入西装裤兜里,低着头沉默,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岳母的话。
杨母叹息,“我说若离怀了孕为什么一直不太开心的样子,也不告诉秦先生,原来你们已经商量着离婚了。”
秦风展这时候有点自责,可是在长辈面前,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件事。
杨母毕竟是过来人,风风浪浪也都见识过过了,所以面对这种情况,她没有这么大的波动,只是叹气说:“年轻人,刚结婚总是磕磕绊绊,到底是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非要离婚呢?”
“妈,你别管!”杨若离头也不回,只是难过地说了一句。
秦风展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这件事是我不对。”
杨母看了他们两人一眼,又说:“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如果真的是解决不了的问题,非要离婚了,我也不好干涉,但是,我只是想问一句,这个孩子怎么办呢?”
秦风展说:“妈,我仔细斟酌了,离婚的确是很冲动的决定,我不会和若离离婚的!”
杨若离就发作了,质问秦风展:“你把我当成什么,说不离婚就不离婚了吗?”
秦风展没有回应杨若离,只是在心里狠心下了决定,他不同意离婚了。
杨母看看杨若离一副受刺激的模样,再看看女婿,发现秦风展还算比较正常,就站起来说:“秦先生,我能和你单独说说话吗?”
秦风展看了岳母一样,其实心里也明白长辈要说什么,不过他乐意一听,就点头:“好!”
杨母请秦风展出去说话了,杨若离回头看了他们一眼,喊:“妈!”
可是杨母说:“你先自个儿吃饭吧!”然后态度很坚决,和秦风展一起出去了。
“妈!”杨若离又喊了一句,可是杨母已经关上门。
杨若离觉得很难过,也许母亲还是要开导秦风展吧,可是那个人,开导有什么用吗?她自个儿坐在病房里,很闷,就准备打电话给李月彤,可是想了想,李月彤正在陪她父母呢,人家正开心的时候她何必拿这些糟心的事情去烦她,所以她又没有打电话了。
杨若离刚刚放下手机,手机上就飘来一条短信,她拿起来一看,是冯纪凭发来的,冯纪凭问她下班之后有没有时间,说可以带她去一个地方,心情会特别舒畅。
杨若离想起前两天冯纪凭对她说的那番话,正犹豫要不要理会他,可是冯纪凭忽然又发来一条短信说:“那天算我冒犯了,你就当我什么话都没说吧,我们还是朋友,行吗?”
杨若离想了想,轻轻叹一口气,就发短信过去给他:“你下班以后打电话给我吧,我也没事干,还是跟你出去散散心比较开心。”
冯纪凭很快回了一句:“好的!”
看到冯纪凭暖暖的话语,杨若离忽然觉得所有的烦闷都散了一半,可能是冯纪凭毕竟会安慰别人吗,还是他身上有什么魔力,让她觉得舒心了许多?
杨若离胡思乱想了一阵子,见母亲和秦风展还没有回来的意思,她肚子却是也饿了,就先吃饭了。
大约又过了二十几分钟,杨若离都吃饱了饭,自己收拾了垃圾下床去扔了,母亲和秦风展还是没有回来,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大碍了,完全可以自由活动,就打算出去看看他们在说什么。于是,杨若离就找了出去,可是偌大的医院,她不知道他们去了那儿,如此瞎找了一阵子,最后,她准备回病房的时候,才发现他们在楼下。
杨若离所在的楼层并不高,也就3楼,她现在所在的阳台下面就是花园,母亲居然和秦风展跑到花园下面去说话了,而且好像已经说得差不多了,她看到母亲的脸色始终非常温和,说话也没有激动的样子,至少她没有听到任何一句飘上来,说明母亲的音量不大,而气秦风展双手插入裤兜,低着头,不时点点点头。后来母亲拍了拍秦风展的背,他们就一起上来了。
杨若离赶紧回到病房里等着,免得他们呆会儿上来了觉得她在偷听他们说话,可是她分明一句话也听不见呢!
杨若离刚刚躺好,没两分钟他们就进来了,杨母看了看,见柜子上的饭盒没有了,就说:“你吃饱饭了?”
杨若离点头:“吃过了!”
杨母叹了一口气,让秦风展跟着进来,然后她坐在床边对杨若离说:“我已经跟秦先生聊过了,离婚这件事我不答应,待会儿让秦先生和你聊聊吧,也不是没法跨过去的坎儿,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,你也不要太任性。妈准备回去买菜给子鸣做晚饭了,今晚你跟秦先生回家吧!”